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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下乡改造

来源:班长讲故事作者:王祚网址:http://www.zyxdjlwhcb.com浏览数:5133380 

杂毛有索性找了几件干净的体面的衣服换上,向外走去。大娘挣扎着向外爬,嘴里嘟哝着:“这可怎么交账啊,这可怎么......”杂毛听到声音又扭转身子,把身上的呢子大衣扔在床上,“王组长见到这物件她就不怪你了,”说着将缝纫机严严实实的堵在床口。他环顾一下四周,感到满意,微笑着举手向床底下那个送了个飞吻,“大娘,您受点罪,两天后我和李勇一块儿报答你。”他伸手把自己戴的表递给大娘,“拿着小意思!”“哎呀,他大哥,这不成分赃了吗?不敢,我不敢哪。”“拿着,不然我捅了你!”保姆唉唉的应着声,不停地给杂毛磕着头,脑壳碰到床板上都没觉得,她实在受不了杂毛的恩赐。“你喜欢什么,说吧,我后天带来。”没有反应,老太婆嗯嗯地仍然磕头,杂毛老实不客气地放下表走了。

王组长回来后,保姆才拉着脸诉说了经过,两人拿着表报了案。第二天,杂毛和李勇拿着许多从康局长家偷来的东西找大娘时被抓住了,他们失算了,用不着说,他们把王组长想象成善良受过痛苦而知道羞耻的人是大大的错了。当对证时看到她被康局长送去放荡而甜蜜的眼神时,李勇和杂毛气得发抖,只得承认他们不懂女人。就从这天起,李勇和他的朋友杂毛分手了。杂毛被判三年徒刑,怪就怪在人们对杂毛还表示少许同情和惋惜,“可惜了一个小伙子,不然能成为一个造反司令呢!”可对李勇却充满蔑视和仇恨,“黑帮家里的狗崽子,没好货!”幸而他年龄小,又全都承认了,背叛武装押送东北兵团下乡改造。不管人们的看法在坏,李勇算是开始了新的生活,而在龙泉市的人们还不断有更众多的路线大事当做生活中的刺激来谈说时,他这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早就被忘记了。

李勇被分到了晶晶所在的连队。临离龙泉时为了折磨父亲,让他们父子见了一面,看见判决书父亲落泪了,“两代人,都让给毁了,我这个作家要尝到做个小流氓的父亲的滋味了。”“爸爸,我改,以后到了农场有饭吃了,有衣服穿了,我改了它!”李勇说,“爸爸,你别伤心,我是没办法呀!”痛苦,为什么总是被痛苦缠着不放呀,和爸爸分手后李勇的发木的脑袋也苦恼了,仿佛我的出生本身就是错误,不然这生活怎么总是带悲剧色彩呀。他想不通。

说破天,谁也不会喜欢一个全国文明的黑帮的孩子。再说还是个偷东西的贼呢。至于是否因为没有生活出路才干的,那是没人过问的。看他那阴沉寡欢的面容,再加上那双过于灵活有射出凶光的眼睛,身上透出一股让人琢磨不定的野性。“他娘的,先劳改劳改你,大少爷,”领导说,“看你那不爱说话的傲气样,这些特权阶层的龙子龙孙们,就冲你,文化革命不搞是不行的!”这就决定了他今后的命运。

为了管教他,把李勇和一群早来的x派,坏分子放在一起,半年之后,李勇被评为品行良好,对他的嘉奖是连队送他到伙房当了火头军买菜烧火,送水。

在连队新开垦的地头上,你可以看到他健壮的身影挑着开水,有时挑着午饭给离伙房最远的年轻姑娘和老职工送去。他已经尝到了劳动的乐趣和作为一个靠自己劳动养活自己的那种做人的尊严。可他的孤僻的性情不讨人喜欢。无论姑娘们在休息或是劳作的欢笑中,只要听到他嘟嘟的脚步声,听到桶声触地,一切都静下来了,她从没对谁笑过,可不知为什么对晶晶充满了好感。是北方人纯正的普通话口音,还是喜欢听她唱歌,或许是她柔顺的性格?谁也猜不准。

亦凡是第一个窥破他们的秘密的,他一直听说晶晶是个美丽而温柔的姑娘,除了父母是海外派来的文化特务外,几乎无可挑剔。可是在轰轰烈烈的举国上下进行文化革命的时代,这可是最丑的事儿了,据说父母的灵魂一黑,从政治遗传与专家的科学论证里,可以举出数百种基因在后代躯体上的影响。再好的人也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晶晶有一副深沉厚实的嗓子,那是她不准跳舞后向妹妹学会的。有一天,亦凡偶然听到了她的歌,那是一个傍晚,远处已经被茫茫夜色罩上了深灰色,晶晶独自对着空旷的原野真挚的唱着:“漫长的黑夜呀将怎样度过,满腔的疑惑向谁来诉说,星光啊是那样的遥远,月色啊是如此的冷落。”“漫长的黑夜呀将怎样度过,满腔的悲愤向谁来诉说,寒风是那样凌冽,飞雪阿为何这般多.......”她的黑眼睛向远处张望着,满含忧愁,亦凡不止一次偷听过这歌,每一次总要默默地站一会儿,直到听完再悄悄离开。歌声里有一种震撼人心灵的旋律,仿佛一个在深夜里迷失了方向的姑娘,轻轻地诉说她那胆怯的疑问。亦凡的心头体验到了一种沉重的真实的挣扎,他那时虽小,却已经经历了父亲被斗死的精神创伤了,是妈妈为了不让影响孩子们的前程才都让他们随母亲姓了亦。就因为歌声诉说了人们痛苦的呻吟,亦凡幼小的心灵里刻下了这首有别于震耳欲聋的进行曲xxx的语录歌的新奇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