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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共同的命运

来源:班长讲故事作者:王祚网址:http://www.zyxdjlwhcb.com浏览数:533674 

看着莹莹那美丽的,端庄的样子,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却生长在一个不幸的家庭里,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当然,这句话颇像是给经历了一场战争后向读者介绍人物的方法。我们的社会没有经历战乱的摧残,可当时的社会却把灾难推给了无数个家庭,莹莹也没有逃过历史该给她的那份命运。她的父亲是飞机设计师,母亲在音乐学院钢琴系当教师,是属于知识阶级这样的名誉不大的光彩人群中的一个小细胞。六六年以前,除了父母都是解放前从印尼回国这件事需要复审查外,这是一个美满的家庭,每天放学后,只要一吃完晚饭,妈妈那能拨动人心弦的钢琴声,当然,这是作为过去美好的珍惜的保藏在莹莹亲密的回忆里仅有的一小块天地了。像有的夜曲,莫扎克,贝多芬在妈妈的手指下,旋律可以鸣唱出一股青春的甜蜜,让两个姑娘一个翩翩起舞,另一个猛然振奋用那深沉的女中音吸引的妈妈更细腻、温柔的指法弹着,妈妈恭顺的为女儿们守护着她们创作的激情。啊,孩子们,你们尽情地用对幸福的渴求去纵情表达自己热爱光明的天性吧,未来对你们生活在祖国沃土的骄子们是充满着愉快、安宁和幸运的。母亲在醉人的旋律中暗自祝福着两个有天分的姑娘。母亲的心血并没有白白流淌,莹莹的嗓音厚实,明亮,鲜明活泼,学院的老院长都竖起拇指祝贺妈妈培养了一个小歌唱家。晶晶那年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舞蹈学院,当一家人欣喜若狂的时候,文化革命开始了,为了防止出现修正主义,所有的学校都停办了。晶晶痛哭一场,不过,既然大家都倒霉,个人的痛苦就微不足道了。紧接着是意想不到的打击,父母被宣布为海外派遣的特务被关进了牛棚。一切都改变了。

六八年的秋天,晶晶下乡了。她原想把妹妹带走,可莹莹年龄太小,终于分手独自走了。他被分到东北兵团,因为家庭的缘故,她每次都被编到边远的新建连队,谁让她生在一个有特权的家庭的。“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许多同年龄青年终身学不会腐蚀人心灵的芭蕾舞,而且他的父母之所以有知识、肯定是用剥削劳动人民血汗钱得来的”。人们用一种流行的偏恨对待这个眉目清秀、脸色白净的姑娘。

晶晶是一个性情随和的姑娘,更主要的是有许多苦衷无法像人倾诉,正如像个身世孤苦的孩子那样,她变得沉郁,执拗,此后她活了多少年就被眼泪,悲愁,叹息,绝望和愤怒的压抑,令人苦恼的疑惑纠缠了多少年。那个后来成为她丈夫的青年是晚一年来的,它叫李勇这个名字是亦凡刚从莹莹嘴里得知的,在农场他没称呼,大伙儿都叫他老杆。他们两个人都是苦,算是苦到一块了。假如晶晶不找这么个丈夫,她会不会幸福呢?不会,既是独身,因为她出生在有知识的家庭,她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感情的痕迹,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小伙子冒失的闯入自己的心头、也不行。就好像是自己被判了“军杖二十,刺配充军”打过了金印,像个被文化革命冲击了的后代当时都明显的要背负父母罪恶的重担,一个人要是生在了写入“另册”的家庭,感到脸上或灵魂上刺着引人歧视的金印,唯一的抱怨只能是错投了母胎,当然这与时代是不相干的。

李勇出生在北方的龙泉市,在校时是个出色的篮球运动员。他是个好样的学生,曾经在考高中时得过精致奖章,不过他的成绩只能算是碰运气,说不定什么时候第一会变成倒数的,谁也说不准。果然在六六年初他的父母因写青年小说的问题被隔离到不知去向后,他像个小叫花子一样流落街头了。他幼年学到的一切都被颠倒了又踏上一只脚而在心灵里摧毁了。那时他凭着直觉得到了人生的经验,虽然幼稚,不着边际,却被以后十来年的时间证实了;“好即坏来,坏亦好,真是假来,假是真,早知善没善报,恶没恶报,不如去做小偷强盗!”李勇的家被查封以后,他独自流落街头了,他十五六岁时就结交了各种各样的人。当然一个无依无靠的少年,没有父母的抚养,受到当时社会的冷落,在靠山山奔,靠水水流的境遇下,他不得不为自己的生活寻找出路,人既然出生到了世上,是好是歹总要走一遭。“即便是不像燕子去了,有在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那样,李勇可还是徘徊着坚强地向前走着,他起初是钻到车站旁的长途汽车售票站里过夜,到枯叶飞飘的时节李勇冻得受不住了,又一夜醒来脚板冻得有两寸厚肿的发疼。他只得钻进了火车站的食堂,伸手向顾客要吃的,他还舍不得拉下这个脸来,死气摆列的找食堂负责人祈求,被应允了下来,就当收了一个只干活不发钱的跑堂的,允许他一天混三顿饭吃,好在这既不失去做人的尊严也没丢掉一个公民有宪法保障的可以劳动的权力。作为一个被到处骂为狗崽子的少年,李勇满意了。他的头脑里没来得及装下等级和地位,用什么来区别的标志尺,只以为不都是人嘛,谁比谁缺点什么呀,我倒是试试自己能不能在基层吃点苦活下去。多可怜的孩子啊!当踏上邪恶的第一的时候,他还只当做玩游戏一样。

车站是个社会各阶层交流的地方。不久李勇认识了一个常到食堂吃饭的人,也分不出他到底有没有工作,当时许多单位已经搞运动停产了,可他穿的很好,回回酒肉满桌,大吃大喝。似乎他的兜里装着一个小银行。